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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冬日情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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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继东 2009年01月0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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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鸡小鸡你别怪，你是人间一道菜，今年早早去，明年早早回。”每每隆冬时节，儿时故乡谚语就不时在耳畔回响。我的老家是安徽六安，属于革命老区的将军县；悠久醇香的风土民情在记忆中久挥不去，胸口时常涌起的是那萦萦绕绕地思乡之情。
腌制肉食品是故乡冬日的一大风俗，我所说的儿时故乡谚语，便是在父母的宰杀牲口时，耳濡目染所聆听并深记在心里；就像故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永远也烙在脑海中磨灭不去。父母年轻时的样子伴随回味谚语的儿趣中，清晰地一再浮现。那时围在父母身边，看父母将那些自己喂养大的，活蹦乱跳的鹅鸭宰杀，心情很是失落。父母看着我们与鹅鸭之间那种浓厚“感情”，就唱起流传在故乡的谚语，并解释说，“这样做，是让它们第二年能早早再投胎。”懵懵懂懂的我们也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晦涩的道理，撒丫子欢快地奔跑起来，因为晚上又有了美味佳肴可以饱餐一顿。现在的我离开故乡多年，可每年冬天，父母还是总从遥远的家乡寄来盐鹅、盐鸭，以此了却我在他乡思乡眷家之情。
年糕也是故乡腊月寒冬需做的必备食品，可前几年回乡之时，已吃不到这儿时的香饽饽了。记得它是把糯米和大米按比例均匀混合，在水里浸泡数日，再用石磨碾成水糊状，沉淀成固体后，用模型制成的圆饼型点心；像蒸馒头那样放在老家的一号大口锅里，锅盖上要加放重物，并用湿布密封闷蒸。吃起来，香甜粘口，回味无穷。此情此景，至今记忆犹新，特别是锅沿上那用稻草编制的特大号蒸笼，仿佛真真切切就在眼前。
忆起故乡的冬日，莫不过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极目眺望，“山河壮美”四字绝也。我的故乡是丘陵地带，冬日的山野与天地相溶浑然一色，星零点缀的村庄和纵横交错的河流绘成了天然的绝画。徜若是大雪刚过，空旷的天地间，冰晶玉洁一般，恍如到了童话世界里的仙境中。阳光下，三二村姑在山坡上的菜园地里闲聊，爽朗的欢笑和开心的嬉闹声在几里外的田地里都能听得到；几个淘气的娇娃赶着鹅鸭追逐在收割完的稻田里，“嘎昂，嘎昂”的叫声是白鹅争斗中胜利者的号角。一泓小溪弯弯曲曲无限伸延，相连着错落有致的几个村庄；有精神矍铄的老人,戴着双耳棉帽，牵着一头水牛信步在河堤上，一边抑扬顿挫地哼唱着家乡的古老小调，一边任牛儿在肆意地啃咀着堤埂上衰败的枯草。
冬日的故乡，是我朝思暮想的天堂；苍穹的蓝天下，无垠的山野在驿动，孕育着早春的油菜、麦苗；菜园地里那小小的作物即将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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