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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吟起那属于后青春期的诗篇 |
| ——有感于话剧《恋爱的犀牛》 |
| 岑瑞 2009年01月1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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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第一次看《恋爱的犀牛》。当时我还没离开校园,还处于青春期的末期,我以为这仅仅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在学校礼堂寒气逼人的冷气中,我记住了那句话:“爱你,是我做过最好的事情。”那时我以为,唯有爱情才能称之为人生中最好的事情。而在五年后的这个暖冬中,当犀牛饲养员马路再次念出他的内心独白——“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我才知道,这个故事想告诉我们的,远未止于爱情。 从《思凡》到《爱情蚂蚁》,从《坏话一条街》到《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我一直觉得《恋爱的犀牛》是孟京辉最浅显易懂,却最直逼人心的作品。动物园的犀牛饲养员马路爱上了他的芳邻——美丽、痴情、既聪明伶俐又愚不可及的办公室女秘书明明,而明明却早已心有所属,像大多数电视剧剧情所规定的那样,明明爱的人也不爱她。就在这样经典又俗套的剧情架构中,大段的爱情告白和不时蹦出的笑料穿插其中,小剧场话剧和文学话剧的魅力让人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时而沉迷其中,时而思绪万千。 可是,当演员们完成最后一次谢幕挥着手跑向后台,当舞台上的灯光完全熄灭,当你慢慢走出剧场感受到冬夜的凉意习习,什么将最终沉淀于你的心中,令你久久挥之不去的呢?我反复追问自己。那具有象征意义犀牛图拉到底代表了什么,为什么每当马路念出“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时,我都觉得自己就是那该感到自惭形秽的东西? 或许,犀牛正是在暗喻那些曾经追寻梦想而不得的人们,正因为如此,离开了草原,时值壮年的犀牛图拉不再发情,就像水鸟离开了湖泊,地狱里的人不再奢望天堂,生无可恋、郁郁寡欢。恋爱中的犀牛虽然盲目,但却勇猛异常、特立独行。马路犀牛般地恋爱了,却成了不被理解的感情异类。 马路对爱情的追寻,执拗到让人心疼。那种只肯属于青春的与自己、与社会、与得过且过做殊死斗争的勇气令我们中的多数人感到自惭形秽。或许,正因为对梦想的坚守和执著,令马路的青春期无限的延长了,精力过剩、勇往直前、充满激情,这也让我们想到了自己青春路上那些半途而废的梦想,想到了我们成年后对生活所做的那些迫不及待的背叛和妥协,似乎这是一种成长的必然选择,似乎忘掉真的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 可梦想就真的是青春的专利吗?约翰·列侬说,摇滚的青年不老,我说梦想才是永葆青春的秘籍,那么,如果我们拾起梦想重新上路,是不是也还来得及再吟起那后青春期的诗篇呢? 如果还来得及,让我们一起大声朗读:我要用所有的耐心热情,我要用一生中所有光阴,想着你,等着你,追寻你,我的爱情,我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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